【荼岩】浪费 8-11 【新发的重发】

忙活一天发现自己写出bug了 可是我不想删(跪)

于是把之前发的8-10改了一下加上11一起发出来了 你们看这个版本的哈

 

-8-

 

 “C级探索任务?安岩你没搞错吧?”一听安岩主动说要接C级探索任务,江小猪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可是最低级最简单的任务,就只有刚进协会的新人才会接来练练手的撒,你这两年来攒的积分都快赶上老张他们了,你好意思嗦?”虽然在安岩有些窘迫但却坚定的目光下已经江小猪开始摆弄着平板查看任务了,但瞥向安岩的目光还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那个嘛….上次出任务状态有点不稳定,所以想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安岩打着哈哈,神色飘忽。

 

 江小猪一听就心领神会:协会向来财大气粗堪称土豪,出任务时的出行住宿全部一手揽下。所以做完任务之后在当地附近玩玩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他们上次去埃及时候不也是打着去游玩的主意,只不过谁又能预料到吃个“大餐”都能整出个大新闻呢?

 

 “誒你别说还真有一个……云南拉市…离大理丽江那边都不远,巴适撒!”

 

 安岩来了兴致,好奇地探着脑袋凑过去看,屏幕上赫然几个大字——“情死树例行检查”然而安岩吐槽天性不改,看见这奇怪的名字便张口就来——

 

 “我去,这什么东西啊,看起来怪吓人的”安岩缩着肩膀双手抱住自己做害怕状,眼珠子边转着边瑟瑟发抖。

 

 江小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抄起平板朝着安岩脑门上就是一拍,“瓜娃子嗦!这可是C级探索,能闹出啥幺蛾子,你前两天不才跟神荼做完A级…..”抬头正好对上安岩眼里转瞬即逝的冷意,江小猪自知失言,便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递给安岩,“懂得起懂得起….来,接吧”

 

 安岩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什么都藏不住,一边稳住脸上的表情,一边接过平板按下手指印,一个跳转的窗口就弹了出来“恭喜您成功接受C级探索任务,情死树”

 

 “搞定!这次算你小子运气好,不用再唱鸳鸯茶了,不过……”江小猪故意停顿了下,转头一看安岩果然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你完成任务之后得去找一个人….诶诶诶别问我,这会先不透露,到时候你下了飞机协会会把具体的任务信息发到你手机上的”

 

 “什么嘛,还瞒着我”安岩看着江小猪那副透明镜片后面眼睛眯着故作神秘的样子就心痒的很,听他这么一说只能作罢,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嘴角不满意的撇着,了无兴致地背起包打算回家收拾东西。

 

 “你今晚七点的飞机,别赶掉了撒!”江小猪挥舞着平板大叫的喊声被安岩留在身后。

 

 八点?!安岩一看门边的大摆钟,时针晃晃悠悠地正好跳到数字四的位置——四点了!!!A了个B的协会这也太效率了吧!按照燕坪这长期以来一到高峰期大街上就惨不忍睹的境况…

 

 “我去!太效率了吧!那我先走了!”安岩着急着回家收拾东西,跳上车前给江小猪招了招手,就一溜烟窜没影儿了。

 

 -9-

 

 “行了师傅,就这儿下吧,我走过去就行,别绕远了。”眼瞅着到了短信里的那栋航站楼,安岩赶紧招呼着师傅停下来。

 

 “得嘞,一共一百三十三”安岩豪爽地从裤兜里摸出几团皱巴巴的现金一把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好吧,其实是他不愿意自己整理。他从来就不是个爱收拾的人,买了东西找了零就顺手塞包里,杂乱的夹着几张楼下超市的发票,一个不小心手一抖,不知道什么时候裹在里边的硬币掉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安岩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嗯,足够了。这下心里踏实多了,抬手扶了一扶眼镜,悠哉悠哉迈着步子朝着航站楼入口走去,但安岩一看就是忘记了这还是马路中央——

 

 “脑子有病啊!会不会走路啊!”身侧刺耳的喇叭与叫骂声吓得安岩肩膀一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出去:“走!走!”

 

 安岩踮了踮脚才能勉强看到队伍的尽头,人群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热得不行,安岩额前冒出细密的汗,机场里冷气又开得足,冷飕飕的风窜过后颈,引得安岩猛地打了个喷嚏。

 

 前后的人大多拖了个行李箱,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看着酒类,而安岩自己出个门还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最多带点衣服跟洗漱用品,撑死了也就一个背包,,所以过安检的时候也方便,从兜里摸出手机跟被背包一起丢进了塑料白筐。

 

 “先生,您这包里有违禁物品…按照要求您….”安检人员指着X光照片上安岩包里的那两把塑料枪直皱眉。

 

安岩半天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检查屏幕才后知后觉,“违禁品?什么违…对了!…你等等啊….”,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质证明递给了安检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会,把证明还给了安岩,“行了,过吧。”

 

 安岩把证明叠了两下顺手塞进了包里过了安检处,扯着衣角擦了擦额角的汗——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神荼在处理,所以协会下发的武器携带许可证明都是放在神荼那里,安岩也就刚拿到的时候瞅了一眼,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而已。

 

以前神荼跟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那家伙习惯性装酷不愿意说话,可安岩就是能凑到他面前说个不停,自己一个人说自己的,偶尔还能瞟到那人隐隐勾起的嘴角,就算是飞机晚点了让他等上几个小时他都乐意。

 

-10-

 

 神荼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贴着他的脸关上,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腿脚有些发软,但神荼还是站在原地没动,脊背依旧修长挺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由于脱力而微微颤抖,幅度很轻微,轻微到神荼自己都觉得那大概是个错觉,轻微到不容忽视。

 

 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一头栽进了柔软的沙发垫子里,神荼闭上眼,窗外金黄的阳光在眼皮上摩挲出一片滚烫,同样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渗出,只一瞬间就滑入黑发间,找不见踪影了,它的主人将手覆在双眼上,抹住了它唯一存在的痕迹。

 

 “咚咚”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敲在简陋的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了片刻没人应答,神荼心头没来由升起一股焦躁,片刻间就被压了下去,再敲,依然没一丁点反应。眉心一拧,抬腿一踹直接暴力破坏门锁,这门本来就不结实,当下便吱吱呀呀地开了。

 

 人呢?神荼本料想着安岩平日里就不喜欢往外跑,一闲下来就窝在家里上上网看看番,这会多半坐电脑面前打游戏呢,结果一开门就瞧见小房间里空荡荡的,哪来安岩的人影,而且房间里虽不说整洁,却也没有随手扔在床上的T恤与桌上吃剩的泡面盒。

 

 多半是去古玩店找胖子他们了。神荼按照安岩的常规行动路线推测着,当即就跳上车往古玩城去了,胸膛里想要见到那副戴着眼镜的清秀面孔的念头随着天边渐深的暮色一起疯狂蔓延,一路上风驰电掣,靴子底就没离开过油门,惹得身后一众车辆拍着方向盘把喇叭按得震天响。

 

 随意把车熄了火丢在店门口,神荼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江小猪吓了一跳。一句你大爷已经在嘴边,抬头看见神荼面色不善的脸,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安岩呢”神荼一见店里就坐着江小猪一个人,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安岩的去向。

 

 “不知道的撒,你给他打过电话了吗”江小猪眼前闪过安岩带着冷色的眼睛,下意识的隐瞒了。

 

 神荼愣了愣,他还真忘了能打电话这事,但他自己不常把手机带在身上,主要是不喜欢被协会随时随地跟踪定位,还有就是嫌麻烦。也是自打跟安岩在一起后才用的频繁了些。

 

 神荼一把拿起桌上的座机就开始拨号,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过程的按下了安岩的号码,他背的滚瓜烂熟,虽然拨出去的次数寥寥无几,手机上全是安打过来的电话,通话时间动不动就是几十分钟一个小时,其实大多都是安岩在聊出任务的时候碰上的新鲜事,或者楼下又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什么事都能说,在安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神荼总是会停下手里在做的事,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等安岩说完之后应上一声表示自己还在。短信页面里也是安岩发来大段大段的文字,神荼有时候不回,回的话也就回个“嗯”,安岩大概也不太在意,如果神荼真拿着手机跟他聊的起劲儿,那他可能遇到的是个假神荼。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神荼放下电话,话筒压下按键发出咔哒一声,江小猪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关机”神荼再次看向了江小猪,江小猪被那凌厉的目光看的一凛,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神荼,心里发虚,脑门上的冷汗就大颗大颗往下落。

 

 江小猪这样的反应落入神荼眼中,想不看出点什么都难。

 

 “协会的任务记录给我”江小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犯了怂,在平板上划拉两下垂着头递给了神荼。

 

 神荼看了几眼就把平板甩回给了江小猪,转身就打算走。

 

 “你要去找他嗦?”江小猪赶在神荼走远前出声问道。今天神荼有些不对劲,平时安岩去出任务不见了神荼也就随口问一句便再无下文,哪里会如此追问,这可跟他平时淡然冷漠我行我素的风格不符。说起来今天安岩也有点怪,莫名其妙跑来接了个c级探索任务,提到神荼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俩人分手的事他也不是完全不清楚,可那都是一年前的事,现在再来折腾未免有些晚了吧。

 

 神荼脚步一顿,“嗯”了一声便加快脚步离开了,颇有些焦急的意味。

 

 你别去了。江小猪看着那辆飞驰着赶往机场方向的车,这句话终究还是咽回了嗓子里。

 

 其实自打安岩告诉他说他跟神荼在一起了,江小猪就不大看好这事,倒不是他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偏见,只是神荼那性子会喜欢上安岩?他一路看着安岩成长起来,难免为自己的好兄弟担心,只是安岩当时那副中了彩票的模样,江小猪始终没能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由着他去吧,感情上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神荼怎样江小猪是不知道,安岩的表现江小猪却是全看在眼里,安岩咬着牙想要追上神荼的脚步,一人费尽心思的维持,一人全然不放在心上,这就是江小猪所看见的全部,可这样无休无止的追逐,安岩能坚持多久呢。

 

会出错的总会出错。

 

短短一年后,两人就提了分手。但安岩却照样成天乐呵呵的,江小猪自当他是发现了两人的不合适和平分手了呢,安岩平时就大大咧咧的,估计也没放心上,他也能看出来安岩是有了些变化,可谁还没谈过几次恋爱受过几次伤呢,是吧。

 

江小猪原以为安岩早就放下了,神荼估计更是连拿都没拿起来过。

 

但他错了。

11

 

“请前往昆明的旅客请注意: 您乘坐的9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7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Ladies and Gentlemen……”登机广播里千篇一律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登机处等候的人群纷纷站起来移向检票口,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正处于旅游旺季,机场里一班一班的飞机打着信号灯轰鸣着起飞降落,本地人往外跑外地人往这儿跑,直接导致燕坪一年四季放不放假人都是一样的多,聚集的人群像是黑压压挂在蜂巢上的工蜂,看的人心里发毛。安岩一直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头都不抬一下玩的可认真——把屏幕不断的锁定解锁,锁屏背景上神荼那张脸以固定的频率亮了又黑了,桌面上没有一个电话或一条短信,一片空白,干净的不行。

 

登机广播重复了三遍,安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却没急着去排队,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团耳机线,拎着一头甩了甩,直接插到了手机上,按下播放键,这才从座位上拎起他的小背包挪到了队伍的最末端,白色的耳机线纠缠交错成一坨,随着脚步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THA别的不说,钱倒是从来没缺过,回回坐飞机都是头等舱,安岩每回上飞机的时候都会转头向身旁的人吐槽一番——“神荼你说说协会这种暴发户心态跟谁学的啊…啧啧啧…”

 

安岩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背包里摸出协会专用平板,在任务发布的那一栏找到了江小猪发过来的任务信息,大段大段的文字信息出现在屏幕上,才看了一眼安岩就觉得眼睛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迫不得已继续看了下去。

 

安岩大致浏览了一下那一大堆的资料,其实也就是介绍一下有关秘境的传说故事以及周边的地理环境等等,偏偏资料库的记录工作人员完全不懂什么叫简洁的艺术,大篇的枯燥资料一直被协会成员所抱怨,但又不能不看,这些来源不明的民间传说什么时候就派上了用场。安岩把平板丢在一边,一仰头靠在头枕上,摘下眼镜按了按自己的眼睛。

 

耳机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这手机年事已高又成天被自己磕磕碰碰的,难免有时候出点毛病。安岩扯着耳机线把手机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拎出来,本应该一片沉寂的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两个字闪烁着晃疼了安岩的眼睛。

 

神荼

 

安岩手一抖,手机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外壳与电池十分不给面子的飞了出去,落到了正面走过来的空姐脚下。

 

“先生,您的手机”空姐蹲下身捡起那部已经被肢解的手机递回给了安岩,配以职业的微笑。

 

“谢谢”安岩直接把零散的零件塞进了兜里,抬头扯出一个笑容。

 

兜里的手机感觉起来比平时重了一点,拉扯着外套的布料一个劲儿的往下坠,安岩把手伸进兜里,还是决定把电池装上。

 

“前往昆明的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请勿在走道内走动。并将手机、无线上网的电脑关机或关闭网络信号。”起飞之前的广播恰巧在这时响起。

 

算了,下了飞机再装电池开机也是一样的。安岩正在将电池装入卡槽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把那一堆零件揣回了外套兜里,塑料壳间碰撞摩擦,在衣兜里咔咔咔地响。

 

没了手机,资料也看完了,一下子就无聊起来。安岩偏过头,正冲着机舱壁上那一方小小的窗户,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一点一点地移动着,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那个小格子里只剩下奔跑着的灯光与虚影,安岩这才后知后觉的听到滑行时飞机轮胎在地上滚动发出的巨大噪音,由于耳朵里一直塞着的耳机而变得遥远空洞起来,就像用手捂住耳朵时没来得及跑出去,于是就被手掌困在耳腔中的轰鸣。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里机械的女声不断地重复着,神荼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关节处毫无血色一片青白,金属坚硬的边缘嵌入白若凝脂的肌肤,直到电话最终自动挂断,那只手才如同被抽去了力量一般迅速垂落下来,黑暗中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幽地冷光,整个通话列表被一个名字所占据。

安岩

 

安岩是被飞机落地时候发出的巨大声响惊醒的,脖子的酸痛感在察觉他清醒之后迅速的向大脑袭来,安岩扭了扭脖子,咔咔咔的声响给他一种脖子快要断掉的错觉,明明睡了两个多小时,却要比上飞机之前还累,安岩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做了个什么梦,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与谁有关了。

 

安岩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动作太大,眼泪都从眼角渗出来,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那股包裹着大脑的困意终于散去了些许。

 

下飞机,随着人流挤到出口,打车到旅店,撑着眼皮洗漱完,直到安岩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安岩瘫在床上,只来得及在心里感叹一句今天怎么这么累,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神荼!”

 

安岩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颤抖着手拍亮了整个房间的灯,睁大了眼睛看着晃眼的暖黄色灯光将一处处阴影照的透亮,没有一个死角,安岩的背死死地贴住床头,放大的瞳仁被惊恐与畏惧紧紧包裹缠绕,如同一个刚被救上来的溺水者般大口贪婪的喘着粗气,床单被汗水浸湿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当恐惧与绝望从安岩体内抽离后,一切关于刚才那个梦的回忆立马就变得模糊了起来,任凭安岩跪在床板上怎样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也缩蜷在大脑深处不肯出来了。

 

“妈的”安岩觉得憋屈的不行,一拳捶在床板上,脆弱的木板立即就闷响一声发出抗议,头很疼,手也很疼,但那些仍旧残余在神经间的深深绝望,他不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猜到一定与那个人有关,这样的猜想让安岩心里更憋屈了,深呼吸了几分钟才压下胸口那股气。

 

幸好是标准间,这要只有一张床就这湿透了的床单被子安岩就真没法睡了。

 

安岩关了灯爬到另外一张床上继续睡眠,闭着眼睛培养睡眠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不记得倒也是件好事,不然这会儿肯定睡不着了。

 

后半夜安岩没再做梦,安安稳稳的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清洁工来敲门打扫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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